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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部尚书戴联奎:被和珅封杀20年的大清“诸葛武侯”

《宰相刘锣锅》、《铁齿铜牙纪晓岚》等电视剧成功地塑造了敢于同权臣和珅斗争的刘锣锅和纪晓岚等人物形象,给广大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素不知,“世界长寿之乡”的如皋,在刘锣锅、纪晓岚的同时代,也出了一位敢于不事权贵的名臣,他就是官历大清乾隆、嘉庆、道光三朝,且历任礼、兵、工、户四部侍郎,晚年门生遍天下的戴联奎;因其曾代理吏部尚书一职,亦有人称“五部尚书”。

  清朝初年,戴氏族人迁居如皋城内。经过百余年的子孙繁衍,到了乾隆年间,戴氏人丁兴旺,成了如城屈指可数的大户之家。乾隆十六年辛末,戴联奎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戴联奎两三岁时,天资聪颖,禀赋异常,倍受家人宠爱。

  戴联奎15岁的时候,已经遍读儒家经典。在如皋城内已小有名气,人称“东皋文童”。乾隆三十二年秋,17岁的戴联奎离开家乡,踌躇满志地来到京城游学。在那里,他广交文友,拜访名师,游历了繁华的京师重地,更增添了展示才华的雄心壮志。乾隆三十九年甲午,24岁的戴联奎以大兴县籍贯参加顺天府的考试,以第一名解元夺魁。隔年殿试他又表现不俗,一举得中二甲进士,入选翰林院,开始了他一生的仕宦生涯。 进入翰林院后,戴联奎被授为翰林院庶常。三年后荣升翰林院编修。

  然而,也就是从担任翰林院编修开始,戴联奎的仕途便大大的不顺了!他仅仅在乾隆四十五年“典试云南”放过一次学差。满腹经纶的他竟然在翰林院一呆就是20年,没有得到升迁。这在清代官场中算是很不得意的了。其间,他不是没有升迁的机会,而是不肯巴结上司,不肯与和珅权奸同流合污,因而受到压制。那时的和珅仗着皇帝的宠爱,卖官鬻爵,广收贿赂。当时翰林院的汉人掌院学士嵇璜,对戴联奎的德才颇为赏识。出于对戴联奎德才兼备而多年不得升迁的同情,便劝戴去和和珅拉关系,可是戴联奎认为官升降自有法度,靠私人拉拢是不应当的,坚持不肯去见和珅。清代考核京官的制度,每三年一次,由吏部考功司主持,称为京察。京察的结果分列三等,给予相应的奖惩。有一次京察,戴联奎名列一等,应当得到迁升。当嵇璜按京察结果提议保荐戴联奎升迁时,和珅却坚持要先见戴联奎本人,说是“面察其才再作定夺”,言下之意是索要贿赂。可是戴联奎以诸葛武侯清节自勉,任凭嵇璜怎么劝说,就是不肯去见权倾朝野的和珅。因此,一次次的升迁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戴联奎屡次不肯去见和珅,和珅却因戴联奎品学兼优,才识过人,欲请他为其子丰绅殷德(乾隆的附马)的老师,以此把他罗至自己门下。这在热衷于做官的人看来,是一个难得的机遇,也是一条升官的捷径。然而戴联奎却不肯趋奉和珅,坚持不就。消息传开,丢了面子的和珅对“不识相”的戴联奎更加怀恨在心,一心想置戴联奎于死地而后快,只是苦于一时找不到戴联奎的岔子才迁延下来。

  嘉庆三年,乾隆病逝,嘉庆帝在开始亲政的十五天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代奸雄和珅处死。此事立刻引起了朝野的极大震动,掀起了清算和珅及其死党的热潮。那些久被和珅压制、深受其迫害的满汉官员们,纷纷上书,揭露和珅的罪行,参劾和珅的余党,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戴联奎的学识节操得到了嘉庆帝的赏识,戴联奎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官历兵、礼、工、户四部尚书,署吏部尚书。嘉庆八年仲春,不惑之年的戴联奎,被任命为安徽、山东两省学政,几日后即将启程赴任。消息传来,翰林院那些久慕外任、而又没有机会的翰林,对戴联奎荣膺此任羡慕不已,说他蒙圣上恩宠、上司赏识,在读了万卷书之后,又有行万里路的机会,这将会是飞黄腾达、再举青云的阶梯,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几年里,他曾任过云南、江西乡试正考官、文武会试正考官、殿试和召试读卷大臣,为国家选拔了一批品学兼优的人才。嘉庆十年戴联奎改任兵部尚书。因和珅余党谋反,戴联奎救驾立功,嘉庆帝特赐予其九龙宝椅两张。戴联奎常常奉旨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疾苦,并明察暗访,惩治贪官。一日,戴联奎南下浙江,来到浙江桐乡,看到当地农民把自己家种的茶叶焚毁,甚是不解,忙上前打听。原来当地茶监欺君罔上,将茶市封闭,为自己谋取暴利。戴联奎经过数天查清事实,掌握了大量证据后,立马罢免了此茶监,并处以刑罚。此茶监不服,和县太爷勾结,想给戴联奎一点颜色,而他们不知,嘉庆皇帝早已赐给戴联奎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戴联奎向浙江巡府招呼了一声,就将县太爷和茶监一起拿下。执行当日,茶民无不拍手称快,而戴联奎又一次维护了当时政权的权威。

  关于戴联奎被左迁降职之事,《如皋县志续志》曾记载:“已卯庚辰会试大总裁,以兵部事左迁太常寺卿”。经查相关资料,原来,“兵部事”的经过是这样的:嘉庆二十五年,嘉庆皇帝祭东陵,戴联奎带兵护驾。当夜幕降临,嘉庆帝宣戴联奎商议要事。突然,一条黑影神不知鬼不觉地窜进戴联奎的房中。黑衣人在房中东找西翻,衣服被乱洒得满地都是。突然,他又停了下来,用目光四处扫射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在了戴联奎枕头旁,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黑衣人迅速捧起小木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戴联奎回来后,大惊失色,原来那黑衣人偷走的不是别物,而是他的兵部行印。次日,戴联奎向嘉庆皇帝请罪,嘉庆帝得知丢了行印,也是非常气愤,一下子将戴联奎降为太常寺卿。戴联奎被降为太常寺卿数月后,偷印的黑衣人终于落入法网。经审讯,此人又是和珅余党。行印失而复得,戴联奎很快被提升为浙江提督学政。

  1821年,道光皇帝登基,道光帝一直就很敬重戴联奎,“旋复原官,奉旨回京供职。”可是那时的戴联奎年岁已高,病魔缠身。“未入觐,以疾没于官,年七十有二。”时为道光二年壬午农历二月初四日。一代名臣戴联奎殁于浙江。

  道光帝为戴联奎病逝悲痛万分,派大臣致祭,并调运和珅之墓园的石人(两文两武)、石马等祭品运往如皋,尊以宰相之礼。戴联奎一生先后历任四个部的尚书,前20年虽遭和珅压制,后20多年终于深得嘉庆和道光两帝的垂爱和重用。戴联奎到了晚年,他的门生大多担任显官要职,但他平生以诸葛武侯为师,清节自励,与门生鲜见交往。有人怀疑他故作姿态,他坦然地说:“尝谓仕宦者,莫不欲有守而或改操华膴,累之也。且武侯天才,犹一生谨慎,我辈何人,此心一放,则无所不至矣。”因此,他出入皇宫内庭二十多年,每次承接了皇帝的旨意都不敢外泄。如有密谕,一定要等到半夜再焚香拜疏,使别人不能看到。他在朝廷上,同僚们商议大事时如果有意见不同的,他也只是以理力辨,正如《如皋县志续》中所记述的那样:“无疾言愤色,顾风节弥峻,独处一室,如对严宾。居清显之秩,绝苞苴之私。淡泊明志绰乎!有古大臣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