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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有偿家教的成因、现状及治理初探

关于有偿家教的成因、现状及治理初探 

“有偿家教”是指在职教师利用业余时间对有补课需求的学生进行有偿服务的行为或者活动。如今这一社会现象已经成为当今社会各界普遍关注的热点话题,虽然各地教育行政部门三令五申严禁在职教师进行“有偿家教”活动,然而类似现象并未因行政禁令而停止,反而有愈堵愈热的趋势。这不禁引人深思,“有偿家教”为何屡禁不止?其实,“有偿家教”不仅是教育问题,更是民生问题、社会问题,光靠教育行政部门的禁令是难以奏效的。因此,面对当前“有偿家教”现象,需要转变思维,从源头上找“病灶”,对症下药有的放矢,防疏结合综合施策。

一、有偿家教现象形成原因

(一) 供需矛盾

有偿家教是公众追求优质教育的异化物。就南通地区而言,义务教育及高中阶段已经不存在“是否有学上”的问题,“如何上好学”问题愈发凸显,择班择师的矛盾日益突出。面对有限的优质教育资源,部分家庭尤其是经济富裕的家庭,开始寻求一些好学校的名师为孩子“开小灶”,让教师在业余时间给孩子补课,以期快速地提高孩子的学业成绩。另外,随着城镇化进程的加快,城市学校“大班额”现象越来越普遍。教师受个人精力所限,很难顾及到所有的学生,导致“优生吃不饱,差生吃不到”。于是,广大家长不惜牺牲孩子的课余活动时间甚至睡眠时间找家教。正因为优质教育资源的稀缺短期内难以填补,导致家教市场需求旺盛。

(二)体制之殇

有偿家教是应试教育理念的派生物。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以来,应试教育的痕迹有所弱化,但“一考定终生”的局面并未彻底改变,高考这根“指挥棒”仍然发挥着决定性的作用,在此环境下,分数仍然是家长与学生不懈追求的目标,学校、教师为了提高升学率,也希望孩子能进行补课。另外,当前就业形势日益严峻,就业中的“校历化”现象突出,很多用人单位只招聘“985”、“211”高校的毕业生,其余的毕业生则拒之门外。在应试教育体制之下,“有偿家教”市场必然需求旺盛,这是多方利益使然。

(三)监管乏力

有偿家教是教育评价监管机制落后的衍生物。从去年开始,国家、省市教育行政部门相继出台禁令,明确规定在职教师不得在工作期间到校外社会办学机构兼职兼课、有偿培训,组织学生接受“有偿家教”或培训。这些禁令处罚严厉,短期内也取得了一定成效,在职教师从事“有偿家教”行为有所收敛。但从长期看,有偿家教反而越来越热,其原因在于有偿家教的隐蔽性越来越强,相关部门未能形成长期有效的监督机制。从教育系统内部看,有偿家教属于师德师风范畴,应由师资处(科)挺纪于前,导致纪检监察部门难以直接发力。从教育系统外部看,查处有偿家教需要走村入户,如果没有公安、工商等部门的配合支持,有时甚至面临“门难进”的尴尬局面。此外,对有偿家教的“有偿”往往难以界定。近年来,我局在查处有偿家教过程中发现,部分在职教师补课费用“滞后”收取,或由培训机构收取后再提取佣金,“有偿”行为难以取证。

(四)利益驱动

有偿家教是各相关主体追求利益的附着物。学校要想得到社会、家长及上级部门的认可必须提高自身的升学率。学校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对本校教师从事有偿家教的行为采取默许的态度。家长由于“望子成龙”心理期待,也希望教师给孩子补课。此外由于部分家长文化水平、知识层次、无暇陪伴及从众心理等原因,将培养孩子学习习惯、完善知识结构及假期看护孩子的家庭教育职能“外包”给老师和培训机构。至于教师,由于我市中小学教师的工资待遇还存在城乡、地区差异,部分教师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从事有偿家教活动,将教师的“传道”“授业”“解惑”异化为带有金钱、利益色彩的付酬求职、取酬传知的交易行为。

二、有偿家教现象表现特点

与多数地方一样,我市近几年来,在职教师的有偿家教数量在增加,范围在扩大,表现形式更趋复杂。主要表现出以下特点:

(一)重灾区在城市集聚区。调查中发现,我市市区家教问题较为突出,且表现形式多样。各县市区的农村学校,因学校封闭式管理、双休日集中自学以及经济条件等因素所限,有偿家教的矛盾并不尖锐。

(二)由城市逐步向农村发展。由于本地城镇化水平日益提高,农村人口经济生活条件得到很大改善,对孩子的教育也逐渐重视,因此有偿家教现象有蔓延趋势,正逐步由城市向县城拓展,由重点学校学生向一般学校学生延伸。

(三)规模在不断扩大。从我局近两年治理情况看,部分教师已经不满足于三两个学生的家教,而是成规模、成建制的规模化发展。查处中发现,有的经济落后地区的农村教师组团前往市区及苏南培训机构,少则三五人,多则数十人,更有甚者,在每年寒暑假期间,苏南周边城市用大客车将我市个别地区、学校的教师运往当地培训机构进行补课活动。

(四)形式复杂多样。有“阵地战”,固定地点、固定时间,大规模,翻班倒,书声琅琅的;有“游击战”,家里、车库、学校随机变换地点;有“零敲碎打”的,利用放学后几十分钟的边缘时间,抓紧补一课的;有“拎包入住”型,带着一双手到培训机构兼职取酬的;还有“航母”型;自己负责家教,家人负责用专车接送、吃饭、住宿、洗衣服,前后分工合作,配合默契。这种形式问题隐患较多,包括交通、食品卫生等众多安全因素。

(五)师德师风问题突出。在调研中发现,伴随有偿家教问题,在职教师师德缺失问题也日益突出。具体表现在,少数教师存在“课内不教课外教”的行为,强迫或变相强迫学生到家中补课;任教不同科目的教师之间互相介绍补课的生源,形成利益链;极少数教师甚至运用教育管理权力对不愿参加补考的学生变相打击报复,师德严重失范。

三、有偿家教的治理对策

(一)从社会层面进行探讨

1.组织开展公益助学等公益类辅导。通过试点先行、以点带面,深化教育系统党员志愿服务进社区活动,建立社区辅导站、建立课下快速答疑平台、试行弹性放学机制等满足学生课后正当辅导答疑的合理需求,解决家长由于各种原因导致家庭教育缺失的问题。探索实践教师公益行动的有效举措,将教师参加公益劳动时间和师德考核、名特优教师评选等相结合,集聚“为学生奉献光荣、为家长服务高尚”的正能量,组织广大教师积极参加义务辅导活动。

2.开发网络教学平台,实现优质教育资源共享。目前,市直属学校所使用的“慧学通”学习平台,除了具备家校沟通功能外,还具备免费提供100多万册电子图书和12万部优质教学视频的教育服务能力。作为市级教育行政部门,要积极推动各地开发网络教学平台,建立区域优质课程资源共享机制,提高优质教育资源的利用率,实现教育公平。优质教育资源的共享有利于从源头上治理“有偿家教”,最终达到治本的目的。

(二)从制度层面进行探讨

稳步推进招生评价制度改革。目前,南通作为全省教育强市,初中、高中“唯分数论”现象依然很普遍。这主要在于以分数为主要导向的中高考评价机制尚未改变。“有偿家教”越“堵”越热也在于应试教育“唯分数论”现象根深蒂固。在“以分数论高低”的评价导向下,家长希望通过家教来快速提高孩子的考试成绩,以期孩子获得更优质的教育资源,在未来的竞争中占据更多的优势。因此,面对“有偿家教”愈演愈烈的形势,需要稳步推进招生评价制度改革,探索多样化的评价形式,打破“以分数论英雄”的局面。学校、教师也要转变教育观念,树立多元化的评价观,营造良好学习氛围,促进学生全面发展,让每一个学生都有出彩的机会。建立教师家教申报承诺制度。考虑到部分教师无偿对亲戚朋友子女进行课后辅导的现实需要,建立相关制度,明确要求教师需向学校申报无偿辅导的学生名单,对数量方面做出限制性规定,并组织相关教师签订承诺书。对于未申报而进行课后辅导的行为,一经发现不管是否有偿,一律按承诺书上明确的纪律要求进行严肃处理。

(三) 从监管层面进行探讨

建立健全“有偿家教”的监督查处机制。“有偿家教”为何禁而不止,其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相关规定执行力度不够,尤其是监督查处机制不健全。虽然教育行政部门处罚力度很大,但是由于“有偿家教”的隐蔽性强,在治理的过程中难度比较大,很多在职教师往往抓住这样的漏洞铤而走险。因此,教育行政部门要及时建立、健全“有偿家教”的监督机制,发挥学校、家长及学生的监督作用。首先,要发挥监督作用。教育行政部门要将教师的评优、职称评定、晋升与是否“有偿家教”挂钩,一旦发现存在“有偿家教”的行为,取消教师评优、晋升等机会。其次,要发挥家长及学生的监督作用,教育行政部门要设立便捷的举报渠道,开通专门的热线。同时,要加强对学生及家长的宣传引导,积极鼓励学生及家长参与举报,及时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再次,要发挥整个社会的监督作用。此外,要探索建立多部门联动查处机制,由教育行政部门牵头,公安、工商、消防等部门参加,加大查处力度,强化警示功能。

(四)从教师层面进行探讨

1.适当提高教师的工资待遇。当前,中小学教师工资待遇普遍不高,尤其是农村教师。未来满足生活所需,部分教师冒险从事“有偿家教”活动。当然,也有部分教师是因为家教市场的丰厚收入而进行“有偿家教”。根据调研,本市某县仅仅一个暑假高中数学教师、英语教师赚钱不下十万元。高额的经济利益,是他们从事“有偿家教”的直接诱因。站在理性角度,教师非“圣人”,他们也有赡养父母、养育子女的义务,而这些都与教师的个人收入密切相关。有关部门应适当地提高教师的工资待遇,为教师提供住房等一系列的保障措施,从而使他们专心从事教学活动,不为外在的利益所驱动。

2.加强师德教育,发挥名师的示范作用。要从源头上杜绝“有偿家教”,就要发挥教师的自律作用。首先,要加强师德教育,提高教师的职业素养。学校要通过多种途径及方式加强教师的道德教育,如让教师学习职业道德规范,引导教师做到自律。同时,要倡导教师的奉献精神,鼓励教师为学生进行课外无偿辅导。其次,要发挥名师的示范作用,通过名师来带动和影响其他教师参与其中,形成良好的氛围。再次,可以将教师的义教纳入到教师的考核中,作为职称评定的依据,从而激发教师的动力,如教育部门可以出台相关规定,教师在评定职称时,必须有一定时间的义教经历等。(南通市教育局)